•       1.
          这段时间似乎完全丧失了写东西的兴致——偶尔会有冲动,例如从上海回来之后,例如过完国庆假期之后——这一个月的时间似乎很长,经历了很多,去了不同的几个城市,见到了很多长时间不见的朋友,但是想想却又觉得很少,翻来覆去不过那么几件小事。

          2.
          打出上海两个字的时候,很容易错选成“伤害”——那个地方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城市,就像是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之后,要去某一个地方验证自己的愿心是否真的达到一样。
          2006年第一次到上海的时候,我是个游客。去了南京路,城隍庙,看完外滩的夜景,抬头有那么多摩天大楼,彼此之间挨得那么近,让站在地面的人感到这座城的气势剑拔弩张,每分每秒都在扩张一样。不过那一次的上海对我来说更像是场对自己铺张感情的警告,警告自己适可而止。那时候我头发很短,脸上毛毛糙糙的长着很多痘痘,看起来跟这个光鲜的城市格格不入,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别人脚面上一样畏畏缩缩。直到今天大概也只有肖肖和徐拓知道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了吧——总之,是很重要的事情,很重要而且很不开心的事情。
          其实没有什么是时间摆平不了的,就像当初我是那么忌惮某些人某些事,对上海敬而远之,可是当时隔三年后再知道自己有机会去上海的那一刻,心里出人意料的淡定——那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tiao哥和bubble大人,过了好长时间才记起来,那地方曾经有人与我有仇。

          3.
          看,灰机。

          第一次坐飞机(但不是第一次去机场,去机场的第一次给了叶诗诗),特意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虽然晚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景色,但是如果能看到用路灯光映射出来的北京地图也是很不错的,只不过上去之后才发现自己窗外是飞机的翅膀,除非这个大家伙侧身转向的时候,我有可能看到地面,其余的时候,外面都是黑洞洞的,连月亮都没有。
          上海出现的很突兀,我的一本书只翻到了一半,突然觉得机身开始倾斜,扭头往舷窗外瞟了一样,灯火通明,我们只比看到的一栋高楼高出那么一点点,好像只要稍微一下降就能撞上一样。

          4.
          我大概有半年没见过tiao哥,有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没见过bubble大人了。
          见到tiao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零点以后。我有些兴奋,对那个小心翼翼仔仔细细跟我解释路线的司机说,就是这儿,就是这儿,我已经看到人了。tiao哥过来,帮我从后备箱里拿了行李,然后我开门,钻出去,身后是那个上海的哥不依不饶的解释说,你问问你这个朋友,我是没有给你绕路嗒(关于此段故事的详细内容请参见水木二站P.QooQ版由我所写的《我在上海不为人知的日子》一文)。嗒字的音发的很清楚,实实在在的告诉我,这里不是北京,这里是上海。

          他们两口子基本上没有任何变化,tiao哥一如既往的早睡早起,bubble大人还像以前那样每说完一句总结的话之后低头转身,这个动作说明她的话是很坚决的结论,这两个人亡我之心不死还是热衷于劝说我继续考研的事情——你这个样子就适合在学校。
          所以,考研吧。

          5.
          上海的美女很多,而且很抢眼,在地铁或者一些商场里,随随便便的往某个方向瞟一眼都能有美女落入视野——后来我才意识到北京其实也是这样,但是走在北京路上的美女们似乎没有那么抢眼,眼睛看到的往往还是这个巨大的城市,宽敞的街道,蔓延开的楼层,然后才是这个城市恢宏背景之下的那个漂亮人物,可是在上海不一样,美女们会抢了城市的风头,哪怕身后的楼再高,景色再好,她肯定是第一个蹦进脑子里的面孔——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了很久,后来觉得,这大概是不同城市的气势。北京这个地方,往往会把个人的气势压制住,无论怎样光鲜夺目,无论多么天生丽质,都会淹没在这个古城的颜色里,但是上海不一样,上海无法压住这些美女们的飞扬跋扈,轻而易举的就被就击溃了。
          我脑子里蹦了一个词儿,这就是城势的不同了。

          6.
          上海街头有很多卖榴莲的,还有很多卖螃蟹的,这就是上海的秋天。
          换在北京的话,入夜之后天气就会变得很凉,人们走得很快,而我需要穿上厚厚的长袖外套。
          上海和北京的区别太多了——上海的车多是浅蓝色的大众,运营年限似乎很长了,北京则是醒目的深蓝色伊兰特居多,看起来都像是新车;上海的楼很高,但是路很窄,有许多单行道,走在树影里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向内倾斜,很逼仄,北京的楼并不高,路却很宽敞,横平竖直,走起来让人心里豁亮;上海的地铁起步和停车都偏猛,虽然也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但是不如北京地铁的起步温和;上海的空气潮湿,背着书包在路上走一阵,后背就会出一层汗,而北京的这个时候,走路已经很难让人出汗了;上海的饮食偏甜,但却不清淡,一样会很油腻,北京的伙食是哪儿的口味都有,乱哄哄的……
          心里的天平慢慢早就倾向了北京,这,是习惯问题——去上大见大学同学的时候,问起毕业之后的打算,她说,应该会留在上海吧,毕竟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了,虽然最开始很不适应,但现在已经能够接受了。
          没有什么事是时间解决不了的。

          7.
          只是,这一次,上海人要和蔼可亲多了——哪怕只有下面这样一件事就足够让我有这样的结论了。
          受版大之托,我要给糕糕同学带一个“福利”——毛绒玩具或者玫瑰花之类能够让女孩子开心一下的物件。恰好在班尼路的店里看到了“小翠儿”——华纳卡通里的那只小鸟。我拿着这个玩具去款台结账的时候,收银的mm一脸严肃的问我: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我说:知道啊,这个叫Tracy(后来考证了一下,其实是叫Tweety)。
          她又问(还是很严肃):那你知道它是什么吗?是小鸭子还是小鸡?
          我说:都不是啊,她是住在笼子里的,是一只小鸟。
          mm还是很严肃:对!它是一只小鸟,但是在你之前,所有要买它的人都说它是一只小鸡,所以它就很不开心……它现在很开心了,给你。
          小姑娘,你咋不说送给我呢……
          贴一张上大校园里的黑天鹅吧,这种忠贞的鸟。

          8.
          我把小翠儿这个事情在版上讲给大家听的时候,大家认为我被调戏了。
          为啥我到北京之后才有人告诉我这个事情?

          25号晚上,和糕糕同学一起吃饭的馆子,名叫“上海人家”,里面的灯,是这个样子的。
          上海菜菜量很小,我在看到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大四那年,tiao哥和bubble大人逛完上海之后给我看了他们拍的照片,其中有一张就是餐桌上的厨具和菜品,为了表现出菜量很小,他们还特意找了一个小汤勺放在旁边进行对比。不过,量小架不住菜多,糕糕同学的招待是很到位的。
          我十分怀念那一道鸭架汤反正是尝起来很像吃完烤鸭之后用鸭架煮的那个汤……

          9.
          快些仰起你那苍白的脸吧/快些松开你那紧皱的眉吧/你的生命她不长/不能用她来悲伤/那些坏天气/终于都会过去
          人们都是这样地匆忙长大/那些疑问从来没有人回答/就让他们都去吧/随着风远远去吧/让该来的来/我们在这里等待/我们就这么唱 唱 唱 唱
          那些东西大麻都不能给你/那些风雨你也别想去逃避/就让他们都去吧/随着风远远去吧
          都会好的/总会有的/那些风雨/还有阴霾
          关于未来/就请你坦然/不要离开/不要离开/请你等待
          朴树,《在希望的田野上》。

          10.
          路在脚下。